當前位置:12人獵奇網 > 奇趣圖片 > 手機訪問:m.12ren.com.cn

方蘇雅的中國行:從照片看百年前清朝時期雲南昆明的社會風情

來源:www.810196.tw 時間:2018-08-04 編輯:seogengxin 獵奇指數: 手機版

 公元1899年10月,一個42歲的法國人,帶著7部相機和大量玻璃干片(1885年才問世)、歷時11個月后終于抵達了當時的云南府城--昆明,開始了他對這個城市巨細無遺的注視。在此后的將近5年時間里,他閱盡了這里的山川湖泊、城鎮鄉村、街道建筑、寺廟道觀,也包括上至總督巡撫下至販夫走卒、乞丐犯人的各色人等,以及發生在這里重大或日常的事件;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將目光所及的一切盡量地凝固在了他拍下的照片里。他當時可能不會想到,這些照片百年后將成為亞洲最早、最完整地記錄一個國家、一個地區社會概貌的紀實性圖片;在他于1904年面對“變得如此熟悉”的景象無限傷感地說“永別了,云南府”時,可能也不會料到,在他進入中國生活長達10年之后,中國也將進入他整個的后半生,使他永不能忘懷。

  這個法國人就是奧古斯特·弗朗索瓦(中文名字方蘇雅)。

blob.png
 

  身著龍袍的方蘇雅(1900年)

  曾有人懷疑方蘇雅穿的只是一件戲袍,但這確實是安南(今越南)皇帝的皇袍(現存于巴黎人類博物館展覽),樣式與中國的很接近。從普通照片的角度來說這不算一個好創意,因為盡管方蘇雅一向認為他的胡子能“增添威嚴”,但在這張照片里增添的卻是喜劇性,用他的方式來說,也許是“如果在馬戲團里出現準會獲得瘋狂的喝彩”。

  奧古斯特·弗朗索瓦,1857年8月20日出生于法國洛林地區一個呢絨商的殷實家庭。15歲中學畢業時,父母死于肺病和傷寒而成為孤兒。中學畢業,他參軍入伍。由于所在部隊政變失敗,改學法律。

  1880年,被省長比胡收為義子。同年把他引薦到外交部工作。

  1893年,任法國外交部長私人秘書。

  1895年12月23日,任法國駐龍州(今廣西龍州)領事。在龍州時,他認識了一名姓蘇的中國朋友(蘇元春),姓蘇的中國朋友按發音給他取了個中文名字“方蘇雅”。他從此沿用此名,還刻了一方印。

  1899年12月15日,方蘇雅任駐云南府(今昆明)名譽總領事兼法國駐云南鐵路委員會代表。他喜歡攝影、游歷、考察,曾游歷貴州的安順、貴陽等地,并涉足險峻難行的茶馬古道,還由昆明經楚雄,從元謀沿金沙江而上,進入大小涼山,穿瀘定橋至康定,再至川藏交界處,拍攝了沿途見聞,當地的彝族和藏族,以及人背馬馱茶葉、馬幫等照片,寫了大批日記。他游歷時,準備了12只籮筐來運玻璃底片,還要用油紙粘上牛血來包裝,以防雨淋濕。旅途中,他總是隨身帶著地理工具,如六分儀、圓規、氣壓計、指南針。遇上崎嶇的道路,他認真作文字記錄,并在紙上畫路線圖。他認為畫圖、繪地形、拍照三者互不妨礙,且還相得益彰。方蘇雅喜歡中國的街道,認為那是中國人生活的舞臺,穿著干凈、打著太陽傘的官員,形形色色的商人、小工匠,骯臟的乞丐等都出現在這里,有時還在那里進行審判,在公共場所執行死刑、檢閱軍隊和招摹民兵。這些,方蘇雅都進行了分類拍攝。

blob.png

  狐假虎威(1900年,昆明法國領事府)

  方蘇雅時代的中國,各地都有“官府怕洋人,洋人怕百姓,百姓怕官府”的怪圈,因此經常出現官府與洋人互相借力的情況。這張方蘇雅與其衛兵的照片似乎正表現了這種關系。實際上,方蘇雅曾從官府手中救下其前衛隊長的性命,而這支官府派出的衛隊也數度幫助方蘇雅從民眾包圍中脫險。

  1900年3月,兼任法國駐云南蒙自領事。當年,義和團運動在全國形成高潮,方蘇雅以自衛為名,攜四十余馱軍械至昆明,被南關厘金局扣壓。方蘇雅親率數十人以武力威脅將槍彈搶回。昆明民眾義慎填膺,包圍領事府,搗毀了部分天主教堂。這便是著名的昆明教案。方蘇雅和32名法國人在云貴總督丁振鐸的保護下全數撤離。撤離途中,他的車隊被襲擊,裝在箱子中的日記和所有的玻璃底片蕩然無存。所幸的是這之前,他已洗印出一些照片。

  作為一個殖民外交家,方蘇雅是法國殖民外交政策的積極推行者,他所到之處與中國地方高級官吏交往很深,尤與廣西提督、抗法將領蘇元春交往甚密,結為兄弟,于是,我們不難理解為什么在昆明教案中方蘇雅輕易得到了清軍的護衛,從家撤離。這從一個局部反映了當時中國社會半封建半殖民的主要特征。

  1903年,昆明教案終以允許英法合辦公司開發礦產、向法方賠款白銀十二萬兩告終。

  1904年滇越鐵路破土動工,1910年建成的滇越鐵路全長850公里,其中在云南466公里。在一份法國政府報告中有這樣一段話:“滇越鐵路不僅可擴張商務,而關系殖民政策尤深,宜控制鐵路修建權,以獲大量的礦產資源。”方蘇雅正是帶著這樣的使命來到云南。滇越鐵路修建期間,大約有6萬中國工人死在工地上。

  任滿回國后,他與妻子馬爾芒女士到了鄉間,在一座名叫“小中國”的庭院里隱居,直至1935年病逝。他沒有兒女,留給夫人的是裝在一個紫檀木箱里一批他收藏的中國物品和110幅玻璃底片以及上千張照片。這些照片在他回國后本應上交法國政府,但由于與政府的積怨和對中國的感情,他把這些絕版照片隱藏了下來,密不示人地一放就是大半個世紀。1985年,年事已高的馬爾芒女士將這些遺物分成四類,分別贈送給四個國家博物館。但是遵照丈夫的遺囑,她沒有把已制作出的照片和16毫米31分鐘的紀錄片送出去。

  1989年,110幅玻璃底片制作出的照片開始了在歐洲的巡回展出,并引起轟動。根據部分照片、書信整理的畫冊《領事的眼光》出版了。

  1997年,昆明青年殷曉俊、羅慶昌得知此事。兩人還傾其所有,幾度赴法,翻拍了600多幅照片,將其帶回祖國。

blob.png

  “龜城”百年老地圖

  One-century-old map of tortoise- shaped Kunming city

  這是方蘇雅于1900年手繪的云南府城郭略圖(不包括中慶城和拓東城)。雖不很精確,但把握住了整體形狀(靈龜)和內部構成,用阿拉伯數字詳細標注了主要建筑和方位物,并留下地名和照片。其考察之細致令人驚嘆。

blob.png

  盤龍江畔的昆明城墻(1899年)

  The city wall on the bank of the Panlong River

  遠處的金馬山影表明這是昆明小東門一帶的城墻,這里地勢較低且緊依盤龍江--歷史上多次肆虐沿岸的一條河,也是昆明最重要的水道。據老昆明回憶,它漲水時“坐在城墻上就能洗腳”。于是治理它就成了歷代統治者的重要課目。受它的影響,古昆明城池的形狀建得并不方正。

blob.png

  昆明北城門(1899年)

  The north city wall of Kunming

  城建于明代,城上之樓叫望京樓,京就是指帝都北京。從照片中可以看出城樓(包括內城門)雖然朝北,城郭的門卻朝東,代表的是龜掉(擺)尾之形。此外,當時的北門外一片荒野,是昆明的墳堆集中地,因此按照堪輿家的設計不僅將城墻造得格外堅實以抵擋鬼氣,還在城樓上塑有道教神像驅兇避邪。

blob.png

  百年前熙攘的一條路(1899年)

  A road hustling and bustling a century old ago

  圖中的白塔(現已毀)位于云南府城東2里處,是當時拓東路上的標志性建筑之一。圖右的建筑是古真武祠,為舊“漢營”,相傳是諸葛孔明南征時屯軍之所,唐代建拓東城,因此祠內有諸葛亮石刻像。從照片中我們還可以看出當時主要街道的路況和兩旁的集市貿易情景,是極有代表性的老昆明風情圖。方蘇雅選擇塔洞內有人、路中有牛車的時機拍照,是為了留下尺寸上的參照。這也是他慣常的做法之一。

blob.png

  汪洋中的一條街(1903年,昆明)

  A street in an ocean of water

  圖中被盤龍江所患的街道即報國寺街。盤龍江地勢低平,縱貫南北,是穿越昆明市內的最大河流,歷史上就多次因河道壅淤,汛期潰堤成災,造成大小東門外的田畝和繡衣街、報國寺街一片汪洋。尤以清同治辛未年(公元1871年)大水最為嚴重,城內城外毀屋上千棟,據說水一直漫到報國寺大殿上三世佛的蓮座,有八、九尺深。水患原因當然是排洪道不暢,但民間傳說金牛寺的金牛事前叫幾聲,水就漲幾尺?,F金牛街的金牛寺已不存,但金牛還在,只是不再鳴叫。

blob.png

  悠悠滇池出水口(1900年,昆明)

  Exit of the Dianchi Lake

  圖中有兩座橋,雖然留存至今,但橋名均已不可考。圖左的九孔橋現被稱為老橋,圖右之橋則被稱為新橋,兩橋之間為中灘。匯入滇池的大小河流有20多條,泄水口卻僅此一處。滇池水從龍王廟流經此處(即???后向西北折入螳螂川,經富民、祿勸,匯入金沙江。如今??陔m在,照片中的景象卻已是滄海桑田。

blob.png

  桅滿篆塘(1900年,昆明)

  Masts in the Zhuantang lake

  清代昆明的兩條主要糧草道, 拓東古道和大觀河道。由于當時昆明城內的橋梁拱高普遍較低,圖中運糧船上高高的桅桿在過橋時都必須放下,十分不便。因此吳三桂在滇時于小西門外挖修了這個“篆塘”,并在塘上蓋了糧倉,運到此地的糧食即可迅速入倉,而這一帶也因此被命名為“倉儲里”。當時大小篷船、雙單彩船和小拔船等各種船只云集于此,成為昆明最繁忙的水運碼頭。如圖這樣的景象一直持續到本世紀20年代前后,據統計,當時全部木船有700多只,仍以帆船數最多,占總數70%-80%。其中漁船多散在于河濱農村,游船則集中于篆塘。

blob.png

  洗馬河中的馱馬(1900年,昆明)

  馬背上的貨物可能是木炭或栗炭。方蘇雅拍照多以人為主體,極少拍攝單純的風景。在這張照片中,馬夫的缺席雖然奇怪,但令畫面更為純凈、優美。 洗馬河是翠湖通往滇池的第一段河道(今翠湖西路)。明初云南鎮守國公沐英據漢代周亞夫屯軍細柳營,治軍嚴明的故事,在翠湖西岸建立“柳營”,他生平愛馬,在營中飼養駿馬良駒近千匹。每當天氣晴和,士兵或在河邊洗馬,或在柳下放牧,加之河畔有一以槳染小布、紗帕出名的染布巷,巷內居民常到河邊浣紗。人歡馬嘶,自是一番熱鬧景象。

blob.png

  人馬濟濟金汁河(1900年,昆明)

  People and horses on the banks of the Jinzhi River

  圖中的金汁河埂道位于城外東郊蘇家村,從圖中看來,當時應是一熱鬧集市,人流、轎車、馬匹和房屋均很密集,河埂很高。滇池水網縱橫昆明,金汁河是一條主要的灌溉河,同時也與銀汁河、盤龍江共同承擔昆明市區的排水功能,至今仍是昆明市內主要河流,污染嚴重。

blob.png

  沃野中的河渠(1899年,昆明郊外)

  River in the fertile land

  圖為一馬幫正行進在昆明郊外滇池附近的一座石拱橋上,四周是肥饒的良田。石拱橋下為主水道,圖右下側則是一灌溉水渠。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加上歷代統治者的治理,使整個昆明壩子的灌溉、防洪體系日益發達,不愧為魚米之鄉。

blob.png

  行進在大觀河上(1900年,昆明)

  Sailing in the Daguan River

  近景中的一個網兜表明這是艘漁船,它在通過遠處的小橋后剛把桅桿和風帆升起,方蘇雅就在船上攝下這張照片。就經濟意義而言,篆塘河(后改大觀河)一度是整個滇中水運的大動脈。自元代開鑿后,一直是昆明西南方各縣和省城之間的重要交通線,以供運省會糧食為主要任務,因而在明代就被稱為運糧河。吳三桂時期為廣集糧草,從大觀樓的近華浦開挖一條人工河,以便將滇池沿岸的晉寧、昆陽、呈貢等地糧草由之運到昆明,從此皆稱為大觀河。清康熙二十年(公元1681年),清軍入滇征討吳世璠叛亂,包圍昆明。最初忽略滇池沿岸的大米依然經此水道進入城中,吳世璠得以支撐半年。后來被隨軍入滇的布政使王繼文查知,封鎖了滇池。吳世璠糧食來源斷絕,很快土崩瓦解。大觀河此后一直是昆明水運中的主河,至方蘇雅時代水運中的唯一運輸工具就是圖中這樣的木船。直到1913年,才有第一艘輪船下水試航。此后船越來越大而魚越來越小,終至絕跡。如今的大觀河已徹底淪為昆明的排污溝,未經處理的工業和生活污水成為它的主要組成部分,治理已殊為不易。

blob.png

 

相關文章:
奇聞異事 未解之謎 靈異事件 UFO探索 娛樂八卦

本月排行

天津快乐10分彩票网站